只觉得自己皮肤下都是蠕动的虫窠。
她终于禁不住恶寒, 甩开他来。
你别碰我。
谢灵玄无辜而怔,伫立在原地, 怎么了啊?
温初弦急喘了一口粗气,憋住泪水。
她的内心中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互纠互斗,一方是对谢灵玄的憎恶仇恨之心, 一方是对他情丝万缕的爱意两股势力不想上下, 致使她一面想逃, 一面却又情难自已地被他吸引。
这个过程很难熬, 也很纠结。
谢灵玄道,好了好了,你先进屋休息吧。
他买了些酒来,清冽的。
今夜花好月圆,他们又即将要归隐,留在水云居的日子屈指可数,岂能辜负好时光。
温初弦与谢灵玄席地对坐,矮桌上摆了两杯酒和四菜一汤。
明月硕大无朋,像贴在窗外的巨盘,长久映射下来令人心慌可怖。
谢灵玄举杯,我敬娘子。
温初弦耷拉着眼皮,狐疑睨向那酒杯,岿然不动。
谢灵玄干了,见她这般戒备的模样,牵唇一笑道,怎么,怕我下毒?
温初弦蹙眉,她此刻对下毒二字分外敏感。
他自顾自拿过她面前的酒杯,一仰而尽,将空洞洞的杯底展示给她看。
别胡思乱想了,我就算下毒,也不会用这么幼稚的办法。
不用这么幼稚的办法所以就用隐蔽的办法,叫她半年多都发现不了,直到病入膏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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