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将它捡起来。
鸦黑的长睫遮住眼底情绪, 他掂量着手中布偶, 不冷不热地问她, 为何要做这个?
温初弦吞咽了一嗓子, 青丝散乱,泪光点点,指甲死死嵌入掌心纹路。
是了,她这些日子对谢灵玄存着切肤之恨,只要清醒时就往布偶上狠狠刺一针,用以提醒自己在情蛊发作时也不要沉沦太深,莫忘大仇。
可此刻谢灵玄发现了。以他的狠毒程度,自己定然是有死无活了。
她全然不惧,低低说道,你既然看见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要杀要剐,悉听遵命。
谢灵玄失神地捏紧布偶,布偶上的根根钢针就这么径直刺穿他的血肉,滴滴答答落下绯红的血水。
身体的疼痛已令他麻木了,心上的锐痛才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他犹如站在冷水盆一般,诸般希望都灭尽,这些年来为博她欢心而做的努力,不过是缘木求鱼。
他不甘问,为何?
温初弦冷笑了声。
为何,这个问题问得蠢了,他比谁都知道为何,他这样的人也配奢求爱吗?
问起为何,他凭什么害死她弟弟,又凭什么以一己好恶给她下蛊毒?他不喜欢她时诸般折磨弃她如尘土,喜欢她了她就也得捧着一颗热忱心来爱他?天下没有此道理。
两人相对沉默了片刻,谢灵玄嘶哑道,你和我的性命现在连在一起,没有我,你也难逃一死。又何必如此这般,针锋相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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