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已经变冷了。
沈夏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久,才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上拿了一个橘子。
水果是他来的时候随手在商店里买的,他不会挑,便让老板帮自己装了些。
别墅太久没人住了,暖气都未开,醒来后更是觉得冷。沈夏被冻得浑身发颤,裹紧身上毛毯,哆哆嗦嗦地剥开橘子,往嘴里送了一瓣,酸涩冰凉的汁液顿时充盈在口腔,刺激得牙根都泛苦。
连水果店的老板也骗他。
他们都骗他。
说会一直陪着他,照顾他,结果还是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呆在这里。
沈夏流着泪把手中的酸橘子一瓣瓣吃完,然后裹着毯子去打开门。
别墅里又黑又冷,还有一股好大的灰尘味儿,他想到外面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却没想看见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不远处。
他来的时候明明还没有那辆车。
他们住的小区为了保证隐私,每栋别墅间隔很远,而且都有私人的停车库,基本不会见到乱停车的印象。
沈夏好奇地朝那里多看了几眼,待看清靠车旁还站着一个人时,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他怀疑自己还没从梦中醒来,不然他怎么会觉得自己看到了秦严骞。
那人虚虚地倚着车,身上的黑衣服让他几乎要与车身融为一体,只是手指夹着的香烟还闪烁着橘红色的光点,口中呼出的白雾为诡异得如同鬼魂的男人增添了一丝现实感。
沈夏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走出门,试探着喊了句:“秦严骞。”
那人正在低头抽烟,听见他声音,便转头朝他看过来。
男人和上次见面并没有变化多少,即使整个人裹在臃肿厚实的黑色长羽绒服里,仍旧清瘦单薄的如同一片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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