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的,略带嫌弃地撇了嘴,倒是比她捧在手里的雪球更像只小兔子。
但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总是很好哄的,想到一出是一出,转身又高高兴兴地捧着一团歪歪扭扭蹦着往里室去。当然,也很现实,很快就忘记了帮她揉雪的人是谁,在长廊的木地板上咚咚咚咚地跑过去,声声迭迭的找“哥哥”。
日足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妻子还有点惊讶。
“日差不在。”事情虽然急,却也没有到现在立刻就要完成的地步——也不是一夕就可以做完的,日足记不起来不久前的自己怎会如此火急火燎。
日足在路经妻子的梳妆镜时突然怔了一下。
他其实并不常照镜子。今天因为一点特殊原因,他在额间戴上了木叶的护额,穿的也不是平日里偏好的深绿色羽织。
镜中的自己几乎和日差一模一样,难怪那孩子会认错。
他的指尖突然一顿。
——他和日差是双胞胎。
双胞胎长得极像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这样毋庸置疑的事实居然已经在他的脑中变得有些模糊起来了。变成了需要努力回忆才能想起的事。
顺带着勾连出了点其他的记忆。
三岁的那年冬天他和日差曾经在院子里,就在他现在的位置,这个角度从窗口望出去的那个院子,比赛谁的雪人更大。
那时日差还管他叫大哥。
后来呢。
后来三岁后被刻上“笼中鸟”的日差也被族人用严厉的惩罚教会了用“日足大人”来称呼他。
而他也越来越习惯这个称呼,一切就如他们说的——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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