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能数清他纤长微翘的睫毛有多少根,他瞳孔清澈发亮,倒映着小小的自己,发髻微乱,大汗淋漓,有点儿狼狈。
是一双看似很干净的眼睛,犹如落入水中、被浸湿了的白玉。
手里的簪子被谢宁条件反射地攥紧。他、他要干什么?
许扶清近距离地打量着她,目光仿佛糅合了一股如沐春风的温柔,语调轻细柔和,很好听,你知道在揽天书院怎么样才能活下来吗?
没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显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也是揽天书院的规矩,弟子除了能在完成任务途中出意外死掉,只能死在柳如叶或夫子手上。
而死在柳如叶手上时,夫子必须得在附近,且不为所动。
因为柳如叶不允许他们对弟子生出任何感情,不管是师徒之情,还是别的,哪怕是一点点,也得消灭掉。
谢宁也知道。
所以许扶清今晚也在这所院子,但他喜欢安静地待着,没留在院子上面,下到密道里,与骷髅头作伴。
它们无法戴上面具,连一层遮挡的皮.肉也没有,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令他愉悦。
听了许扶清的话,谢宁懵懂,眨了眨眼。
杀。红衣少年弯着唇,呼吸似清雨扫过她,却带一丝滚烫,一字一顿地循循善诱着,蛊惑着她。
把想杀了你的人杀了,不然,你就会被杀。
许扶清指腹碾过她额间的薄汗,笑着,怎么,不敢啊。
谢宁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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