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室比武没一会儿,对方便七孔流血地倒入肮脏、浑浊的水里,连挣扎的力气几乎都没有。
死前老嬷的孙子眼睛睁得极大,眼珠子仿佛要挤出眼眶,满是红丝,似染上了血,完全不敢相信眼下发生的事,死不瞑目。
像很可怜的模样。
最后还是他给那人阖上眼皮的,不可否认的是,心情莫名愉悦。
再然后。
就是出到外面,老嬷狰狞着张脸,眼泪源源不断地流下来,灰色的指甲挠破他本就破败不堪的皮肤,发疯似地拽着他的衣领。
她将他的头使劲地一下一下往墙上撞,嘶哑着声音质问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为什么!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我的容奴,我的容奴!她哭得撕心裂肺,似这样容奴就能活过来。
痴心妄想。
怎么可能。
那一刻,许扶清眼底一片血红,原因是额间被撞出血,血液顺着皮肤流进眼睛里,刺得发疼,给人感觉快要瞎了一样。
他却仍然睁着眼,面上没多余的表情地看着老嬷因伤心、憎恨而过度扭曲丑陋的面孔,无动于衷。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许扶清认真地想了想。
大概是因为,他暂时不想死。
后来,掌教派人将老嬷拉开,命令手下扔她进了烧得滚烫的大锅里,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哀叫、谩骂、诅咒渐渐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人都走光了。
许扶清看着漂浮在沸水里的尸体,缓缓地走过去,搬来一张木凳,踩着它,站在大锅旁边,歪着脑袋看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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