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那一小段纸鸢线,绕在指间中。
是谁啊,到底是谁呢。
纸鸢线断口整齐。
不是自然断开的。
而是被弄断掉的。
真好,想杀。
笑停了,许扶清从矮榻上站了起来,赤足踏过干净的地板,将纸鸢放进柜子里,他看着爬出来的蛊虫,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它们。
别急啊。
手指力度很轻地戳了戳蛊虫的头,似很是宠溺。
少年重新挂起笑容,好像蛊虫也能感受得到他的笑容、也能听懂他的话一样,我知道你们饿了好几天,我知道的,再等等吧。
一只蛊虫爬到许扶清戴着铜铃铛的手腕,钻进去,触碰到那道丑陋狰狞的疤痕,他缓缓地拨开铜铃铛,两指夹它出来。
许扶清也没生气,笑着道:别乱钻。
言罢,他扫了一眼手腕的疤痕,又把铜铃铛拨回去,重新盖住,望向窗外,森林静谧得如同一座坟墓。
*
另一厢,谢宁也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其实这间房间原本是许扶清的,东西齐全,其他房间一般只有床榻和柜子,只是她来这儿第一天就住下了。
他也没让她走。
谢宁怕眼睛并没有受伤被识破,到时候解释不清,所以跟应如婉是分开房间休息的,对方还反过来担心她夜晚行动不便,想过来陪着。
不过依然被她坚定地拒绝了。
原因有二:一是谢宁说自己会给眼睛上药,不用麻烦应如婉,否则一摘下红色发带就穿帮和惹上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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