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为什么掰我眼睛?
问这个的时候,谢宁连眼睛都不敢眨, 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事到如今, 不谨慎一点不行。
却见许扶清忽然诡异地弯起唇角,半张脸陷于暗色给予的阴影中,抬手摘下谢宁发上不小心沾到的杂草,因为我觉得你的眼睛跟常人的眼睛好像不太一样,想仔细看看。
谢宁心脏发颤, 口干地问:那你看出哪里不太一样了吗?
透着寒意的指腹碰上她那一层薄薄的眼皮。
少年轻轻地抚摸着, 视线却落到烧得不成样子的木屋,缓缓道:没有,兴许是我多想了。
闻言,谢宁眼皮不受控制地一抖, 太险了,但身子终于不那么僵硬了, 看了一圈快要泛起鱼肚白的天边, 天即将亮了。
卫夫子和沈夫子呢?
她看着他, 话到嘴边的卫夫子和沈夫子都没事吧赶紧改为这句话。
许扶清坐在地上,背靠着大树,一条腿伸直,单腿曲起,红色衣摆层层地垂下,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面,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红色发带。
他们啊,下山买马车了。
也是,若要离开此处,单靠走的话会吃力不少,买马车不失为一个好选择,谢宁得知卫之玠也安全,心总算彻底地放下了。
木屋起火的原因,她猜他们应该不会追究,更不会深入调查。
以揽天书院的做事风格,一旦达到目的便会离开,怕多生变故,完成不了委托之人委托的任务,是不会浪费时间查与任务无关的任何事。
即使那件事曾经可能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