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他的心, 反而被看得透透的, 令她不寒而栗。
天色晦暗, 只剩烛火摇曳,少年的身影映到地板上。
她余光撇到一些风景,及时地闭眼,只听到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许扶清从容不迫地拿下搭在屏风一角的衣衫,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
你怎么这么晚才沐浴?谢宁感到尴尬,没话找话。
他系腰带的动作停了下,几秒后又继续,习惯了。
是吗?之前在山林的木屋里,他们沐浴的时间不算晚,谢宁想是这么想,却还是应:哦。
房间安静了。
许扶清穿好衣服,也不理还湿着的长发,回到床榻上侧躺着,并没有直接睡觉,而是盯着屏风那个方向。
又过了一会儿。
见谢宁还是没有动静,他似无聊地捻着发尾,语调听不出情绪,你不回自己的房间,是打算今晚留在这儿跟我待在同一间房间吗?
这个。许扶清指骨轻敲着床板,狐狸眼微挑,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谢宁得睡地上呢。
还真是有绅士风度。
谢宁找不到话来回。
这间房间居然没有侧榻,不合格!吐槽归吐槽,她还是乖乖地从浴桶里出来,打了个寒颤,夜有点儿凉。
此刻谢宁的衣裳正滴答滴答地淌着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这样走回去,若被人瞧见了,恐怕得闹出撞见溺水的鬼这一说。
不用了,我现在就回去。谢宁越过屏风,往房门走。
一打开门,她又给迅速关上了,背靠着门板,喉口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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