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着病号服的青年顿了顿,说:我是他的监护人。
在数道手电筒的光照下,宿陵一直看着萧淮砚走近了自己。那件风衣拢住了自己,遮去了一些冷意。
刚有了些血色的手指抹掉了他脸上的雨水。
宿陵直勾勾地盯着他,低声道:我以为你不在了。
这句话简直令萧淮砚心惊肉跳,径自将宿陵拉进了怀里。
没事了,萧淮砚放低了声音,缠满绷带的左手耷拉着,右手安抚般地虚捧着他的脸,都结束了。
天地间的雨势愈发大了起来。
宿陵看见雨水浇湿了那双桃花眼,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情绪在疯狂地生长。他直觉地感到萧淮砚似乎很难受,他在极力忍耐着。
宿陵微微张口,一个你字被堵了回去。那双桃花眼忽然近了,熟悉的气息在雨水里更加清晰。
水滴顺着宿陵的鼻梁滑落,经过白玉般的脸颊时稍稍停留,在泛红的唇珠上留下了碎掉的晶莹。如同散落的星辰,藏匿着不合时宜的颤动。
那一刻,萧淮砚鬼使神差地低头,想亲吻那滴雨露。
他也的确这样做了。
只是简单的嘴唇相碰,随即又立刻分开了。短短的一秒,漫长得好像今夜无休无止的雨水。
离耳鬓厮磨,不过是差那么一点。
萧淮砚扭过头,耳廓泛红,语速飞快: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一时没忍住。
宿陵想,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什么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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