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骞顿住脚步,与何琼之分站在周瑄身侧,见他如青松般屹立不动,通身上下仿佛涌动着杀气,不禁余光瞥向狂叫的周琛,暗暗捏了把汗。
是,他是孤家寡人。
母后自缢,谢瑛背弃,父皇将他推上皇位,不是出于爱子之心,而是相比于其他皇子,他更适合那个位置。
又高又冷,无情之人才能守得住。
他也只有权势了,他也一定会握住它,对于背叛抛弃过自己的人,他要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吕骞,你要清楚,自己究竟是谁的人。
吕骞打了个冷战,当即拱手作揖:臣唯陛下之命是从!
禄苑
云臻身子一软,手里头的瓷盏滚到地上,摔得粉粹。
曹氏默默心疼那套六瓣葵口碗,越州青瓷,前几日刚到手的茶具,少一只都没法用。
刘妈妈收拾好碎瓷,将丫鬟都撵到院里候着。
吕骞升官了?金紫光禄大夫,阿娘你没听错吧?
吕骞曾是四皇子的亲信,为其出谋划策做过不少阴晦事,云臻虽不清楚具体都有什么,可到底不会清白,即便当今不追究,也不会放过,何况提拔到正三品文官这简直不可思议。
六郎亲口说的,还能有错?曹氏虽然惋惜,可又不敢过分表露,怕云臻失落生出不该有的想法,遂面不改色劝道:别多想了,他是好是坏都同你没有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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