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揩了把汗,七魄没了三魂,自打登州水患以来,大大小小案件应接不暇,他有心无力,时日一久,堆叠的愈发没法处置。
眼看圣人脸色愈发沉黑,他那两条腿软的快要站不住。
澹奕从坝上回来,禀完现状后又匆忙折返,大雨不停,堤坝负荷过重,登州城的百姓亦被征调过去,连夜搬运砂石防范。
司天台观完天象,断大雨至多再下两日,东际隐隐开始退云,正是天清气朗的征兆。
朕把登州交到你手上,不是让你搜刮民脂的,周瑄将案录掷到县丞脚边,他当即跪下。
自行写个请辞奏疏,滚到朕看不到的地方去!
县丞眼前一黑,但知前路尽毁,他叩头谢恩。
书房内只剩下周瑄与何琼之,空气沉闷晦涩。
厚朴,可有话与朕交代。周瑄坐到圈椅,右手点着案面不动声色,他的眼神凌厉如刀,一点点插进何琼之心窝。
何琼之便知逃不过,撩起袍子跪下,臣犯欺君,任凭陛下惩治。
何时开始的?周瑄眉目冷清,去大慈恩寺前便和谢楚合谋了吗?
何琼之回:不是。是在搜寻之时,谢瑛找到臣,求臣帮她。
尸体是臣找来的,谢瑛怕牵连谢楚,故而不敢让谢楚从大理寺弄死尸。
你对她倒是唯命是从。眼刀锋利,何琼之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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