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不是非去西凉不可。谢瑛沉默半晌,径直打断她的抽泣。
周瑄只让王瑾入狱,对于王家其他人没有痛下杀手,最差不过再也不能起势,不能像从前那般风光。
但既然你选择过去,便要去之,安之,不生怨怼,否则后半生漫长,岂不都是煎熬。
王毓抹了下眼尾,嗤道:不妨事,但凡我知道他跟我一样难受,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我便能每日多吃两碗饭。
分别前,何琼之特意不动声色观察着,见马车安然无恙驶离,朝着紫霄观方向疾走后,他才稍微安心。
这个时候,是不宜离开京城的,风险太大,而在紫霄观中,随便换身行头充作道姑,在那蛰伏一段时日,待风头过去再往城外走,是最合适不过的安排。
何琼之事先跟谢蓉打过招呼,她会处理好一切。
谢瑛看到紫霄观的观门,就像大雪初歇看到太阳,心情爽朗轻快,恨不能一下跳到谢蓉面前。
她不敢声张,只盼着时间赶紧过去,
然就在此时,马蹄声响起,越逼越近,直到鸣响靠近车帷,能感受到骏马嘶鸣喷出的火热气息。
谢瑛心口腾的一跳。
眼前骤然照进光来,她眨了下眼,逆光看去。
深棕色高头大马上,有一身穿锗色锦服,罩禁军银甲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挑着车帷,歪下有恃无恐的头,正往车内不断打量。
谢瑛往后退,沉稳着呼吸强装镇定,看此人相貌举止,甚是轻浮,不大像来捉她的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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