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门可见一张四方大案,案面没有摆置任何物件,四张圆凳,雕花屏风后,有一张架子床,陈旧质朴,上面挂着的帷帐却很新。
谢瑛敛了呼吸,一步步走过去,刚要发问。
门口有道冷声传来。
十一娘,你不觉得自己做的太过了?且不说别的,你通禀都没,径直闯进我府中,带重兵前来戍卫搜查,你将我置于何地?
阿姊死了,你觉得我将你置于何地?谢瑛斜瞟过去,自然是不共戴天之地。
她触到帘帷,冷着嗓音问:司徒慧宴请故旧那夜,你和我阿姊睡在此处?
澹奕闭了闭眼,倚着门框提不上气来,他摁着唇,帕上吐了猩红。
我去了官署。
白露和寒露震惊,不约而同张大嘴巴。
可我们第二天晌午过来,二娘子说你刚走,说她和你一整夜都宿在林雪阁。
澹奕亦是一脸茫然。
谢瑛抓着帘帷,合眼后脑中不受控制浮现当时的场景,该有怎样的惨烈,才至于连帷帐都悉数换下,大案上都没了物件,阿姊是有多么无助,身边连可靠的人都没有。
最可怕的是,在受欺负后阿姊没有立刻寻死,她仍坚持活着。
担惊受怕的活着。
畜生!
谢瑛心潮起伏,血液激荡,看向澹奕的眼眸满是愤怒憎恨。
她想杀了他,可又觉得太痛快,不够解恨,他不该如此无辜的站在此处,像个身外人一般,蠢不自知,明明都是因为他,阿姊成了别人眼中钉,明明该死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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