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起拳,狠狠砸在墙壁。
承禄端来汤药,放置在矮脚小几上。
陛下,陆奉御开的安神汤,您早些用了歇息吧。
去叫宋清过来。
烛火映照着他半边脸,在另一侧投下影子,情绪不明的面上,仿佛蓄积着怒火。
还有谁在传流言?
宋清心口一条,忙低声回道:几乎已经压下声势,不过永恩侯府庶子昨日曾在酒楼大放厥词,道...陛下与谢娘子有悖纲/常,天理难容,更说谢娘子狐媚惑主,妖精转世,他...
明日传令尚书门下各省,夺永恩侯世袭罔替恩荣,削侯府一应用度赏赐,降永恩侯嫡子两等,发配军中历练。
永恩侯庶子,于菜市口当众受鞭刑百下,掴六十。
他要立谢瑛,便早知会有诸多阻碍,无妨,他有的是精力处置,谁敢妄言,便拿谁来开刀。
他歇在紫宸殿,望着空旷的帐顶,他掐着手心,脑中想的却是谢瑛。
他觉察出自己不对劲儿,因为承禄看他的时候,眼中满是怜悯。
谢瑛看他的时候,更像看着无可救药的疯子。
周瑄合上眼,听见细微的脚步声。
承禄撩开帐子,端来安神汤药,躬身说道:陛下,您喝完再睡吧。
陆奉御在先帝那时便被称为妙手,如今资历更深,道行更广,偏门的杂病他都能瞧,周瑄有时用药,有时放任不管,用药的时候,便能一觉睡到天亮,中途不会魇着,也不会忽然跳起来胡乱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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