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不负责任。
顾九章捏着眉心,摇了摇头。
谢宏阔见他不服气的模样,便再度语重心长道:你或许觉得我冷情,但若有一日你活到我这把年纪,看透人心,便会觉得今日这番话,是由衷的贴切。
不必顾虑什么忠诚,相守,也不必介怀对方被谁拥有,只要想要,便去掠夺,手里握着足够强大的权势,你要什么,有什么。
你看陛下,不也是这么来的吗?十一娘可是云六郎的妻,若非陛下从中阻拦,两人现在也不会和离。
说到底,作为男人,你得先有权势,旁的,根本毫不重要。
他自认说的真挚,摸起茶盏啜了口。
顾九章抬脚放在圆凳上,掸了掸袍尾,斜挑起桃花眼轻嗤:谢大人这番话,着实令人受用。
谢宏阔眯起眼睛,还未得意,便听顾九章又道:若我果真都将您的本事学去,我还真怕我阿娘认不出我来,进门喊我做猪狗。
呵。谢宏阔兀的冷了脸,倒也没有勃然大怒,上位者才最高贵,你且等着瞧。
谢瑛睡得昏沉,醒来时殿内燃着烛火,通明如白昼一般。
她坐起来,浑身都是汗,衣裳黏腻的贴在身上,她张了张嘴,唤白露的名字。
一只缺了小指的手挑开帘帷,顾九章歪头看来,唇角微启,看见她便弯了腰,探身进去。
莺莺,你睡得太久了。
殿内没有外人,谢瑛警惕的看了圈,往前挪了一下,凑到顾九章耳边小声道:陛下究竟打算何时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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