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瑄暗暗松了口气,于情而论,谢宏阔毕竟是谢瑛的父亲,叫她大义灭亲,情理上过不去,但法理难容。
朕想找到他,弄清楚那些军事舆图的来历,他究竟勾结了谁,能得到如此重要的情报。
谢瑛蹙了蹙眉,犹豫着开口。
或许我知道。
周瑄抬眸,看见她若有所思的模样。
我跟云彦在一起时,他曾有段时日待在弘文馆,与兵部几位官员誊抄舆图,因为事关机密,故而那几日他都没有回府。
但,阿耶..谢宏阔去看过他,或许是那一次,被他恰好撞见。
云六郎。周瑄提起这名字,肺腑便忍不住抽紧,发涩。
对,你若实在找不到谢宏阔,可以从云彦身上入手,兴许他能提供你想要的讯息。
周瑄勾起唇,低声嗯了句。
随后扯过谢瑛的手,摩挲着指腹,商量道:陆奉御能下地了,我让他帮你配了副药,调理血气匮乏之症。
正说着,承禄端来一碗汤药,搁在桌上。
周瑄不动声色的咳了声,道:你且别喝,等我一下。
他转过去,绕到隔扇后,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对准手腕毫不犹豫的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鲜血滴滴答答掉进空碗中,他又用力从大臂往下硬挤,费了些时间,好歹滴满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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