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顾九章便染了风寒,平宁郡主端去姜汤,看见他窝在被褥中面如死灰的模样,到底心疼。
都道顾九章风流纨绔,平宁郡主只觉得他可怜可悲。
宋清的手下从谢家回来,一应禀报与顾九章所言如出一辙。
宋清疑惑:陛下,谢四郎自谢宏阔死后便一直循规蹈矩,不曾有攀扯拉拢行为,便是谢宏阔早些年间结交的旧友,他也再未走动,为何要在谢家四周布兵。
更大的好奇,则是因为皇后娘娘。
陛下若对谢四郎起了疑心,那皇后的地位,岂不是摇摇欲坠。
宋清不知下手深浅,必然要询问圣人究竟。
周瑄搁下笔,没有抬头,淡声吩咐:凡决物,必托于疑者。善其用福,恶其用患;善至于诱也,终无惑偏。
宋清,你以为朕为何布置眼线?
宋清惶恐。
周瑄笑:防微杜渐罢了。
谢瑛召秦菀进宫,秦菀推辞再三,还是来了。
她仿佛瘦了些,眉眼间收敛含蓄,穿着一袭藕荷色对襟春衫,下罩八幅绣百蝶纹裙子,拢起的发簪着一枚钿头钗,眼底深陷,愁绪扑面而来。
新找的夫子临哥儿可喜欢?
谢瑛不动声色觑了眼,摸起茶啜着。
喜欢,临哥儿回去后饭量大增,已经长胖两斤,整个儿跟肉团似的。提起谢临,秦菀脸上终于轻松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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