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愈无状,整个人快扑到谢瑛怀里,将她困在桌案与椅背之间。
朕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横过案面,面朝谢瑛居高临下坐着,双手握着谢瑛的手,怕她离开,两条长腿搭在她腿外。
谢四郎在大慈恩寺,前两日刚刚剃度...
谢瑛猛地瞪圆了眼睛,阿兄他,他出家了。
他自己选的路,而今看来很是喜欢,那日朕去瞧过他,白白胖胖比在谢家时不知好过多少。
谢瑛不语,周瑄弯下腰去,想亲她的唇,被她躲开。
朕错了,朕知道错了,回来吧,好不好?
谢瑛知晓这是糊弄她的话,但又不想点破。
事到如今,许多事已经盘点不清,周瑄把她放在心上,用他自以为是的方式,她不喜,又无法左右。
在三清殿的时候,有好几次她都梦到从前,从前的从前。
那时的周瑄,清正斯文,矜贵疏离,通身上下都是少年皇子的劲拔之气,他聪颖正直,坦荡儒雅,举止间自有朗月清风般的从容。
他不是现在的他。
偏执冷鸷,虽也是喜欢着自己,然这份喜欢,又掺杂诸多她看不清的东西。
是什么使他变成此般模样?
谢瑛闭上眼。
依稀回到那年。
书阁中,她擎着荷叶走到廊庑下,垫起脚,看到重重书架前,专心读书的少年。
他端坐着,腰背笔直,修长的手指摁在书页上,目光依次逡巡,乌黑的睫毛像是扇开一道风,谢瑛眨了眨眼,他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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