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些,所以腰身都不如那些舞女柔软,行走间的风情流露也是最差的,但即使在吴晦月眼中是最差的,也不妨碍原身靠那把唱歌的好嗓子和面貌身姿成为花汇厅里头的红牌。
柳恨雪是这月楼里的台柱子,自然后台的梳妆间有独属于他的一间。
梳妆间里只有柳恨雪一人,身上的戏服蟒袍已经换下来了,被月楼里的丫头端去熨烫收好,但他头上的凤冠还没拆。
纤细白嫩犹如葱根的手指小心地把头发上的珠钗先拆下来,那最沉重的凤冠最后由柳恨雪用两只手端着取了下来,安放在了另一旁的鸿锦盒子里。
他脸上的油彩还未完全卸下来,透过镜子看到了身穿旗袍倚靠在门边的齐璨,出声说话了是花汇厅里的姑娘吗?
不得不说唱戏的人,就是平日里说话,那腔调都令人骨头发酥,自带一股子动人的意味在里头。
尤其是柳恨雪的声音格外有特色,柔而不媚,媚而不俗,又有些婉转的甜,犹如在糖霜里裹了几回的软面,甜得人心都要化了,却能听出他性子里的傲气。
说话时的声音落地清脆,不唱戏的时候说话,明明是正常语调,却像情人间耳鬓厮磨的亲昵言语。
现下齐璨听他这么一句问话,就觉得耳朵都发痒,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的耳尖,笑道是呢,我叫孙姝宁,柳老板好!
这会卸完了脸上油彩的柳恨雪转过身站起来,走到了桌边坐了下来,那双因为贴片子有些吊起来的凤眼望向齐璨,明明是很正常的一眼,看起来却脉脉含情,手上将一张凳子移开孙小姐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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