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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衡玉才开口:“听闻其蓁姑姑已医好了淮阳郡王。”

    其蓁点头,压下泪意:“是,如今要往消业寺去了。”

    “其蓁姑姑此番将功赎罪,陛下亦有意轻恕,可是自请了要前往消业寺?”

    其蓁答“是”。

    纵殿下万错,但她还是想守在殿下身侧。

    她陪着殿下长大、上战场、成亲,看着殿下经历了这一切……

    守着殿下这件事,早已成了她此生唯一能做之事,哪怕这看起来与她所行自相矛盾,病态又可笑。

    衡玉沉默了许久。

    人心二字,最是复杂。

    “保重。”她最后道。

    其蓁与她福身,最后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了此处。

    衡玉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未散尽的晨雾中。

    三日后,衡玉有两位熟人,自北地回到了京中。

    一位是此前留在了营洲的蒋媒官——

    蒋媒官回到京师官媒衙门里,坐在她久违的梨花木梳背椅中,摇着团扇喟叹道:“此一去,也总算未辱圣命……”

    路上,她已得到了可靠的内部消息——那衡丫头与萧侯,不,时节使的亲事已经十拿九稳,就差八字最后一撇了。

    这一撇,理应由她来画上才算圆满。

    “明日,我便去往时家,同萧夫人商议提亲之事。”蒋媒官眼中含笑,似已看到了自己被一众官媒私媒膜拜仰视的画面:“做成了这桩媒,我这京师第一媒的名号,三五年内谁也休想觊觎了。”

    “这……怕是不能由您来主媒了。”一旁一位年轻的媒探小声说道:“据小人所知,这媒人的位置,已经内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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