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苍老到极致的身体终究有限度,云女士还是在某个清晨情况突然恶化,云姝得知消息,立刻冲到房门前,却被冰冷豪华的房门拦住。
她惶然站在门外,像是找不到归路。
两小时后,房门打开,医生走出来,“小姐,夫人喊你进去。”
云姝踉跄着冲到床前,紧紧握住云女士的手,半晌说不出话。
一切语言在生死面前都显得无力。
云女士安抚笑道:“别伤心,我和你祖母年少时感情好,若能同一年离开,也是一件幸事。”
云姝更难过了。
不久,西装革领的男人再次踏进房间。
“姝姝,这是我的律师,今天叫他来是为了遗嘱的事。”
云姝摇头,葱白的指尖隐隐泛白,不想承认最后一个亲人也要离她而去。
云女士慈爱笑笑:“总是要分别的,你能陪我这么久,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温柔得不像个杀伐果断的女强人。
众人已经习惯了。
处理完遗嘱的事,床上的老人带着氧气面罩轻轻闭上眼,就这样安静地与世长辞,嘴角的笑意带着抹不去的担忧。
云姝一年内送走两个亲人,哭都哭不出来了,木木立在床边,周身萦绕着哀伤。
“小姐,请节哀。”容貌俊朗的律师走到她身边。
云姝勉强回道:“许律师,谢谢你。”
自己身边这位就是云女士指定的律师,稍后会协助处理云家的财产。
阴天,蒙蒙细雨。
云女士作为雾城说得上话的人物,葬礼来了不少人,云姝作为她承认的血脉,理所当然得到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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