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就往东北角的那张石桌前拽,“你去年设的那个残局被人给破了!”
顾微雪一怔,顺着他的目光也往桌面上看去——棋盘之内,黑白子纵横,那黑子棋路霸道凌厉,一往无前披荆斩棘。她原先看那本古书时从未想过这个局居然还可以这样拆,不觉一时看入了迷。
“是谁破的?”她不由好奇心起。
“我哪儿知道是谁,反正是从城外头来的。”对方皱着眉道,“说是请我去给他兄长看病。结果才刚破了局,我都还没来得及收拾细软呢,不晓得怎么的又跑了!”语气里颇有些意犹未尽的不爽。
一旁正在晒药材的小徒弟听了,笑道:“师父只记挂着他的棋局,哪里关心那么多。那位公子应是有急事才走的,依我看多半是家中生了变故,不然怎么会到手的大夫也不请走?雪姐姐你若早些时候,或许就能见到破局之人了。”
“哦,真可惜,我还想同他交流交流的。”顾微雪看着面前的棋局有些遗憾地轻轻叹了声,然后转过来,将手里的酒坛子递给了面前的人,说道,“老鬼头,我可能要离开扶风城,再也不回来了。”
黑须黑发的矮小男人险些把酒坛子掉在地上,赶紧让小徒弟抱稳拿走后,一脸愕然地抬头看着她:“你这是啥意思?”
“逃婚,”顾微雪淡淡牵了牵唇角,走到石桌旁坐了下来,“我爹要把我嫁给微生家的人做继室,我食也绝过了,吊也上过了,要不是云悠,我估计已经在阎王爷那儿去报道了。我现在终于明白,有些事情不是靠期待就会有转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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