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的主簿,虽是不入流,也是在官场混迹,总是高人一等。
进一步便愁嫁妆,如今听见老爷不管了,一并都交给了太太,她少不得忧心,趁着午饭向银莲打听,“姐,你说太太能陪我多少?你瞧见梅姑娘的嫁妆单子没有?又是上好的家私、又是好些头面首饰,又是现银子,加起来没有五千也有三两千银子呢!不知到我头上,能有多少。”
银莲叫丫头收了残桌,拉着她到榻上低声劝,“梅姑娘是太太的妹子,不是咱们能比的。你不要想她那样的排面,只想比从前好就是了。我这里攒了有一百来两银子,都给你带去,太太张罗,少不得也有个一二百,这些就是咱们从前想也不敢想的了。”
斗转星移了,成日山珍海味穿罗着锦的,也把玉莲的胃口养大起来,听见二三百,还闷闷不乐,“一二百……太太总不会偏心到这地步,她妹子出阁好几千,你的妹子出阁一二百,也太不公了些。况且那也不是她亲妹子,不过是个养女……”
闻言,银莲端起腰,拿出两分当姐姐的威势,“你这话可讲道理啊?太太是太太,我是妾,充其量只是半个主子,如何与太太比?梅姑娘就不是亲生,也是老太太一手养大的,老太太当她亲女儿,太太拿她当亲妹子,容得咱们在这里议论她的不好?你快少替我惹些是非吧。况且自打进了府里,太太一不曾刁难我们,二不曾亏待我们,成日送料子吃食,每月的份例给的并不少。玉莲,人要晓得知足呀。”
玉莲是半句话也听不进,赶上次日小厮送梅卿的嫁妆去柳家,她就守在梅卿院外看,一件一件地细数,心里益发深重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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