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梦迢暗悔多嘴,一并连过她在外头置买卖的事情也懒得过问,怄着气去了。
梅卿心头也怄着气,嫌那茶过于冰了,寻衅将丫头骂了两句,才想起来拆了柳朝如的信来看。信上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不过报了个平安,词句客套疏离。
她狠狠翻了个眼皮,使丫头点了蜡烛,凑到火苗子上烧得个一干二净。
□□上化了灰,钱事上就有了转圜。恰巧有个婆子进来,笑盈盈地奉上个包袱皮,“这是外头那张赖头叫送进来给太太的,说是上月那一百五十两的利钱。”
梅卿端起身来,将那包袱皮揭开,随之也笑逐颜开,“还真是马太太说的那句话,这买卖是比别的买卖好赚。”
“张赖头叫问,太太那里的本钱还放不放了?不放他就叫人送还进来。”
“放,如何不放? ”说着,梅卿又使丫头拿了五百两出来给婆子,“连这里也一并替我放出去,你告诉他,都替我放了,好处少不了他的。”
那婆子去后,梅卿歪在榻上,将炕桌上几个锭子轮番掂在手里,媚冶的脸畔投射进来一簇密荫,摇动着变幻莫测的光影。
为这时事的多变,人的心也是多变的。梦迢前两日还苦闷犯愁,自在家中见过董墨一面后,心绪又如拨开云翳,挥洒出几缕光芒来。
事到如今,她不过怀着一种末日欢喜,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放任一切事态随波逐流。否则叫她能怎么办呢,她既无决心去害董墨,也摆脱不了肩上扛的精致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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