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管安心做你的府台夫人,理理家务,外头的事再不要你管。”
“晚了。”梦迢凄怆地笑笑,知错能改是好事情,可梦迢怎么都觉得讽刺。倘或她以前从没有过任何怨与恨,那么此刻,她觉得以前倒成了个荒诞的笑话,自己也是这个荒诞笑话的一部分。
她吁了一口气,陡地滑出一滴眼泪,“你今夜忽然良心发现,不是为我。”
孟玉读了那么些书,一向出口成章,这会却慌得词竭。他忙拔座迎过去,“梦儿,不算晚,我们不过做了四年夫妻,往后还有百年。”
他走近了,两个人对面想看。彼此面上一半笼着昏黄的烛光,一半落着薄霜的月光,皆有些苍凉。
也就在这一刻,梦迢看着他眼里倒影的自己,才认识到,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困住她。只不过是因为心不自由,才沦为自己的囚徒。
她有些释然道:“晚了。我也不再为你了。”
孟玉错愕一下,其实心里早猜得到她的转变,但亲耳听见,仍旧像个浪头将他惊拍。他张开嘴,艰难地吸了口气。更严重的,是他根本没料想到她接下来的话:
“玉哥,咱们做了近四年夫妻,好也不算好,坏也不算坏,总是缺了些什么。你说得对,从前该一笔勾销,我从没怨过你,你也别怨我,我们也该到头了。你要是真想为我好一点,就写封休书给我,才不枉咱们夫妻一场。”
孟玉脸上闪过痛色,眼里泄露出决绝的狠意,“想都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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