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彩衣,再跑到清雨园去。往后的事情再同孟玉慢慢掰扯。董墨会帮她的。
她原本还有些慌乱,可想到董墨,便生出些信心。如此胡乱打点了些细软,提着灯笼暨暨匆匆往小花园里去。
老远瞧见角门上两只灯笼轻轻曳动着,像野兽打盹的眼睛,半睁半醒地没精神。底下影绰绰两个守门的小厮在打瞌睡,靠坐左右,轻磕着脑袋。梦迢正在心里编着话说,谁知倏闻四下乱糟糟地响起一阵脚步声,她一慌,急着朝角门上跑。
眼见要跑到,孟玉不知哪里钻出来,剪着胳膊,赤目猩红地望住她,“梦儿,这么晚了你要往哪里去?”
梦迢向后面一看,一班家丁已提着灯笼骨碌碌撵了上来。她有些惊惶失措,很快又镇静下来。
正想编个谎哄他,他却倏而一笑,“我想不管你要去哪里,总是先想着往小蝉花巷去接上彩衣。不必去了,二更天我便使人去将她接回了家。”
梦迢猜得不错,孟玉是抱定主意不放她的,就没想到她今夜出其不意的决裂,也想到了日后必有一闹。于是早早地做了打算。
他走上来,在梦迢冷岑岑的目光里取下她手上的包袱皮,扭头递给管家,“送太太回房睡觉去。要是明日不见了太太,摸摸你们那颗脑袋还稳不稳当。”
梦迢在黑漆漆的夜里出来,又在黑漆漆的夜里被送了回去。她尽管往日风光,在这府里霸道为王,可真出了什么事情,还是孟玉说了算的。这些家丁小厮乃至丫头们为什么听她的话,不过是因为孟玉要他们听话,其实较起真来,她连自己的主也做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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