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老太爷将发皱的额头往深里更皱了些,俨然一片老旧布头,熨也熨不平整了,“你在济南失利,想找补回来?我看算了吧,你在山东闹的笑话还不够多的?况且皇上调你回来才半年,哪里又会派你去?”
实则老太爷是想举荐家中大老爷去。钦点巡抚,体面风光,正是个在朝廷露头的大好时机。大老爷在当着个员外郎,经年没有挪升的迹象,恰缺这样个现成机会。
为这桩事,连老太太也没少与老太爷抱怨:“你也不要太偏了,什么拔尖的事都叫三墨去办。常说三墨办事情比他们如何如何得力,老大都四十好几的人了,你常拿他与孙子辈的比,叫他脸上如何过得去?三墨这回可是得力了,把你几辈子的老脸都丢在济南了!”
老太爷咂舌道:“这回收税是为了后头宁夏的军需,耽误不得,老大一向没有到地方上办过……”
“那一向没去过,这去一回,不就好啦!”老太太打榻上起来,追在他背后唠叨,“你在内阁坐着,许多事能拿下个主意,帮衬帮衬自己亲儿子怎么了?再说,三墨为什么在济南闹出那些笑话?还不是到年纪没娶妻的缘故,男人家在外头忙,家里得有个女人栓他的心。你把他又派出去,那亲事几时才能完?”
这会老太太倒有热肠替董墨张罗起婚事来了,“保定府府台家的夫人上月来京,向我打听了三墨几句,他们家有位小姐二十三了,还未出阁,正与三墨相配。”
老太爷想一想,眉间攒起些疑惑,“不大配吧,我仿佛听见他们家的小姐生得体壮如牛,大字不识,脸上哪里还有颗痦子,这才耽搁到这岁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