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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日的自怨顷刻都忘了,只想着,别人都能这么评判她,但他不可以。

    她不自觉地,总对他抱有与常人有异的期待。所谓“人之常情”都隐隐觉得不该发生在他身上,他不该怨恨她,倒不是他没资格,他太有资格了。但是她对他有着没道理的“理所当然”的要求。

    可董墨只是“人之常情”地怀着恨意调侃,“也是,为了丈夫诱引陷害别的男人,或许不算淫.荡,反而彰显了你的忠贞。我该不该这么想?”

    梦迢将两片嘴皮子磨了磨,又无从辩解,心下涌来好大的委屈,立起身来,“原来大人是要与我算旧账?我既然做了,就敢认,你想怎么样,尽管使出手段来,我等着好了。无非是一条命给你拿去,我怕什么?”

    董墨惊诧一瞬,旋即将背松懒地欹榻围上,目光冷蛰蛰地带着笑意在她身上瞟着,“你倒有理了,看来是做惯了这样的事,不仅不知悔改,还不知廉耻。”

    她起身时将那盏蜡烛拂灭了,整个人罩在蒙蒙黑暗中,蓬发松鬓,笼着一张发白惨淡的脸,眼睛里有些凄绝意味。

    董墨等着她争辩,说点什么都好,他那点因为自尊不肯平伏的恨意其实只不过需要她一句服软的话,只要一句话,叫他有台阶可下,再慢慢去梳理她那些没要紧的糟糕事。

    然而梦迢久不吱声,心被他轻描淡写的话重伤了一下。元夕过去,夜里仍旧很冷,她又穿得较为单薄,就为使身段瞧上去不那么臃肿,更兼哪里旋了一缕风进来,吹得她鼻管子里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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