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一只手将另一只手握起来,揿在胸前,摩挲着食指,好像那地方空下来,人也有些空空的惆怅。
秋生瞧见她无名指上还戴着枚金累丝嵌翡翠的戒指,睇她一眼,斗胆将她的手托到眼前来摩挲翡翠的戒面。
那绿油油的颜色被月光照着,像一片陷在夜里的绿野,荒芜的草里,似乎听见一阵一阵的草浪声,簌簌地,令人心旷神怡。
“这不是戴在手上么?”他微笑着看她,目中大片大片的霪.意,偏偏又闪烁着一点浄泚波光。如同夜天中的星,黑水里的月。
梅卿心下有些好奇,她见过的男人,如章弥连通判之流,色即是色;或如柳朝如一般,空即是空。他们眼里或者没有她,若有,便是赤.裸的她。没有人像眼前这个人,在一片霪.心里,竟然有些许一点珍重。
她止不住想笑,抽了两下手,抽不出,便任凭搁在他掌心,“不是这枚呀,我那枚是红宝石的,还是那年我出嫁,我娘陪给我的嫁妆。”
“噢,那是难得的东西了。”秋生攒攒眉,带着惋惜的口吻,“我打三个抵你这一个,不知抵不抵得上?别找了,找得人脖子酸。”
其实他心知肚明,丢了戒指不过是个由头,否则他也不敢跟到这里来了。
梅卿把嘴一撇,向着窗畔走过去,“你是说笑,打戒指,不知要费你多少日功夫,你不是节后就回京的?”
“也没定下个准日子,还说不好到底是哪日回。况且打三个戒指,满破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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