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了,景深穿着医生的白袍,站在灯光里,他专程下来接她。
“来。”他一手按住了电梯门,等她进来。
她一抬头,有一团强光在他身后,射得她睁不开眼。他们之间不需要寒暄,无论何时见面,都像是昨天刚见过。
“既然想好了,就往前看,别犹豫。”景深没回头,知道她站在身后,看着电梯上行的数字,对她说。
“嗯,我知道。”她点点头。他们两人说话的语调都相似。
电梯快到时,他转身来看她,其实最开始,他是不太赞成的,后来她的想法启发了他,他忽然觉得做人有一点执念没什么不好,虽然穷追不舍的要一个结果的模样像极了歇斯底里的孩子,然而也许追求结果的过程,是另一种释然。
他替她担忧,无论结果是什么,对她都没什么好处;然而他看着她经历了这许多事,她渐渐从容的眉眼,他不再拦着她了。
“想过很多次结果了吧?”他带她去采血处采血,闲聊般问她。“嗯。”她从小就在想这件事,想了许多次,大约没有到时候,她总是迈不出这一步,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她终于也走到了这一天。细长的针头刺进她血管里,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很瘦,薄薄的一层皮肤包裹着微绿的纵横血管,那里面到底流淌着谁的血脉....
他们从医院出来时正是月上中天,景深换了衣服,普通人的打扮,转头说:“来,我带你去吃饭。”像念书的时候一样,她记得那天见过段文潼的家长,他也是这样说的,带她去吃饭,那时她初三,他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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