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害怕什么,但这是她深藏在心底最深的忐忑,她无法将它示于人前,亦不能因此勉强花令秋放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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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宁婉清在处理公务之前先去了趟官媒衙门,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把当初存档的入赘文书给销了,然后派人将其中一份凭证送去了彩云坞,整个过程可谓是一气呵成,半点阻滞都没有。
办完这些,她将剩下的那份凭证小心揣在了怀里,这才启程去了共城。
临近中午的时候,花仕昭毫无意外地来了,说是正好路过来看看她这个侄儿媳妇。饶是心中已有准备,但宁婉清还是觉得心中蓦然一沉,顿了顿,才平复好心绪,让纯光去把人请了进来。
花仕昭仍是一身仙风道骨的道袍装扮,通身上下除了腰间配的一枚荷包和发髻上的竹节簪就再无其他饰物,看上去实在没有半点像大富之家出身的样子,但宁婉清乍见之下却已知道,他和花令秋的确关系匪浅,不因其他,只是那通身自信从容的气度,显见是如出一辙。
可花令秋的这一面多年来却被迫掩藏于人后,不像他师父这般随心所欲。
一念及此,她眸中便不由黯淡了两分。
“二叔。”宁婉清掩去心绪,扬了抹笑迎上去,“您回丰州怎么也不来家中坐坐,令秋昨日还提起您。”
“是么。”花仕昭淡淡含笑,语气间虽然和缓又客气,可出口的话却没有半分应酬的兴味,“那他应该并不怎么欢迎我。”
不愧是花家二老爷……宁婉清在对他有限的印象里,依稀是记得这位长辈不大耐烦那些场面上的应酬的,说话直来直去惯了,听着像是意有所指,其实不过是就事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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