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等眼睛治好了,咱们母女俩勤劳点,何愁养不活自己?”
“傻姑娘。”妇人忽的起了哀思:“娘可陪不了你一辈子。”
郁枝才消下去红眼圈,须臾又起了泪意:“我不管,就是要给阿娘攒着请大夫的。”
她打小就爱哭,妇人如今眼瞎了,见不到她哭红眼的样子,更怕她哭,好说歹说劝停她滚在眼眶的泪。
郁枝破涕而笑:“阿娘,你就听我的好了。”
妇人拍拍她的手,怨恼一把老骨头帮不上忙,反拖累女儿拖到二十三还没出嫁。
夜深,服侍阿娘睡下,郁枝蜷缩身子卧在小木床,身上盖着薄薄一层被子,回想白日的见闻,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念庆幸自己没做出令阿娘失望的事。
一念又遗憾恐怕今后再见不到魏四小姐那般无常的怪人。
她是想着魏平奚入睡的。
入到梦里都是前世与魏四小姐初遇的景象……
犹记得那年大雪茫茫,陵南府寒冬降临。
好名声的世家往常都在这时搭棚施粥,郁枝听从阿娘之意,母女俩搀扶出门到粥棚排队领免费的米粥喝。
腊月天,太冷了,冷得人牙齿直打颤。
排队的人很多,排到最后郁枝四肢冰凉,脸蛋被冻得通红,呼出的白气方吐出来被风雪吹散。
好不容易她和阿娘蹲到两碗热腾腾的米粥,约莫是看她们孤儿寡母好欺负,到手的粥碗被突然插.队的壮汉抢走。
熬粥的锅见了底,再匀不出多余的两碗。
天寒地冻,负责维持秩序的家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和闹事的无赖计较,挥挥袖子打发了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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