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和郁枝比肩,比划两道,笑得不大正经:“看你,这么矮还操心旁的事呢?”
郁枝才感动了没几个呼吸,被她一句话挤兑地喉咙一噎,扭过身干脆不去看她。
九月十八,宜嫁娶。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停在福来客栈,郁枝盖着盖头坐上花轿,心底五味陈杂。
“这是哪家在办喜事呢?”
白虎街三号宅院,郁母温声问道。
四小姐今日纳妾,知情之人不敢坏了主子的计划,回道:“夫人且稍候,奴去问问。”
半盏茶后下人回来,郁母被左右婢女搀扶着走出屋门,人站在台阶‘远望’:“当初枝枝嫁人的时候,约莫也是这动静排场了。”
“回夫人,是李家在办婚事。”
“李家。”郁母嘟囔一声。
她眼睛瞎,自打来了这从没出过门,一应都有下人伺候,用不着她做什么。
说是李家,她连李家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手抚在翠玉杖,无端地念起女儿。
“枝枝说要来,怎么还没忙完?”
“为人主母,总要忙些。”
郁母闻言点头:“是这个道理。”从前柳家还没败时,恰逢家中事忙,阿娘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她不再多想,只盼着再过几日女儿忙完了能来看看她。
郁枝坐在喜轿心神不宁,道路两旁的议论声嘈嘈杂杂地流入耳,她小脸红了又白。
她禁不住想,她坐在轿内尚且如此,外面坐在马背前来迎亲的四小姐又是何感受?
万人咒骂,无人贺喜,四围尽是指指点点。
女子纳妾无疑是踩着大炎朝纲常礼法而行,背地里偷摸摸行也就罢了,敢这么大张旗鼓纳妾的,魏四小姐堪称五百年来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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