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不顺眼:“和个孩子计较,容姐姐,你真是好气量。”
“……”
多年不见,那个站在大柳树下的小姑娘不再笑吟吟看着她,眼里没了崇拜,没了仰慕,没了令人心折的欢喜,只晓得拿话语挤兑她。
季容捂着心口不打招呼地倒在柳薄烟肩膀,从心发出一声痛呼:“唔,好疼……”
她欺负瞎子看不见。
只闻其声的瞎眼小妇人顿时慌张起来:“容姐姐,你怎么了?哪里疼?”
心眼多的长公主趁机握住她眼馋许久的手,和她精心保养多年的成果比起来,这只手略显粗糙,指腹磨出细薄的茧,掌心每一道脉络都在诉说那些年的艰辛。
她眼睛发酸,那颗心竟是真的疼了。
“全是你女儿女婿的好,我却半分好都不配有……”
“这……”
柳薄烟被她握着手,慢慢回过味儿来:容姐姐应当不是疼,而是醋了。
吃小辈的醋。
她觉得好玩,偏生季容柔若无骨地趴在她肩膀,捉着她的手,清淡的吐息喷薄在耳边,她生出另一种无法挣脱的慌。
玩笑都有三分真,季容天之骄女,从小到大碰到的都是捧着她的人,想要什么皆是一句话的事。
唯有这年少遇见的人,才动了心,人便连影子都寻不见。
好容易寻见了,左被嫌弃,右被冷落,连日来的小心翼翼是她半辈子都没尝过的忐忑滋味,虽是甘之如饴,仍是免不了身体上的疲乏。
她累极了睡倒在柳薄烟怀里,
赶车的玛瑙得到夫人“驾车慢些”的吩咐,支着耳朵去听车厢里的动静……听了一耳朵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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