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坐在马背扬眉吐气的姣容公主,季萦温声道:“慕卿,朕有何地方对不住你?”
慕云生三十几岁的人,长着大胡子,眼睛又圆又亮,一身行伍之人的煞气:“陛下没有对不住臣的地方,只是臣是三皇子的臣,是太后的臣。”
唯独不是他季萦的臣!
俯首不称臣,季萦从容自若:“好,朕明白了。”
他漫不经心移开眸光,看着脊背挺直的季青杳:“你这孽种,还不下马伏诛?”
孽种。
天子文雅,怒极也肯含笑。
唯独此次神情冰冷,以“孽种”称呼爱女,众人只当他气疯了。
古来天家造反的不胜枚举,儿子造老子的反,弟弟造哥哥的反,叔伯造子侄的反,为了那只一人可坐的龙椅,亲情泯灭,骨肉相残。
旁人不解那声“孽种”的真意,季青杳却懂。
她笑嘻嘻:“天下是太后的天下,我等只是奉太后之命行事,废话少说,改朝换代就在今日!”
“诸位都是我大炎朝的好儿郎,此时束手就擒尚有可为,倘若战起,就没有回头路了。”
慕云生环顾他带来的士兵,笑道:“到此时陛下还在劝降,仪阳侯就在赶来的路上,到时以陛下这些人,是能打赢千千,还是打赢万万?”
“你且看。”
季萦随手一指。
漫山遍野旗帜挥动,两万精锐顺势探出头。
帝王胸有成竹,艳色无双:“尔等以为,朕为何要春狩?”
春狩,以天下为猎场,何为猎人?何为猎物?
慕云生脸色难看,齿缝里蹦出一道命令:“杀!”
……
魏汗青这一生,做过许许多多错事,其中一件是错杀嫡长子,再有一件,是错杀魏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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