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传言,也早在江湖上传开。这个山庄主人的死亡,即将带来的短暂动荡,就像湖面下的暗涌,已经向四面八方波动开来,随时准备在某一日打破表面的平静。
莫筱遇上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半晌,也只能说道:“我眼睛已经大好,你没事就不必过来了。”
这并不是安慰之辞,她的眼睛快好了,莫筱自己心里有数。每日换下覆眼的白纱时,眼里的景物已经越来越清晰,如同多年来蒙在眼前的细纱渐渐变薄,终有一日大概就能完全消失吧。她想,虽然花染衣性情乖戾,喜怒无常,但是在治病上面,确实是尽到了一个医者的本分的。
“今日再为你最后扎一次针,收针之后,如往常那样按时服药,最多十日,你就能视物了。”
“十日?”莫筱闻言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脸上并没有料想中得知即将久病痊愈的欣喜,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花染衣不满她这副无论何时都无甚表情的模样,抬了抬眼皮,不禁凉凉地问了一声:“怎么,莫谷主舍不得我这儿,不想走吗?”
“怎么会。”莫筱轻笑了声,温和地应道,“在庄中打扰已久,日夜不安。”
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场面话,又不知触到了花染衣的哪根神经,只听他冷哼了一声,似是越发的不高兴,也再不回话,兀自一个人进屋去了。
莫筱对他这喜怒无常的性格也习以为常,并不深究,只苦笑了一声便随着他进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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