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胖胖小男孩外皮的骗子,骗起人来愈发地流畅自然。
直到在公堂之上,看见“物证”被完完整整呈上来的那一刻,乔执还是弄不懂刚才自己的言语或表情哪里出了差错。
——毕重安怎么会把乔蛋蛋交出去了?!
“县老爷,连这老天爷都帮衬我,今早我出门时,恰好遇到了这蛋!”陈富商得意洋洋地扇着扇子,末了还在蛋壳上重重地锤了一下。
县令心道:陈富商是个可怜的,没长脑子。卖蛋小儿被关在牢里,这蛋自然不是他拿去还的。陈富商告人家骗他钱财,卖完蛋后蛋跑了,现下他自个儿把蛋带来……
“哦?怎个遇到了?蛋在散步,你就偶遇了它?”
忍住喉咙口那声“一派胡言”,县令面色难看地说。
“对!”陈富商心情愉悦,肚量也大了不少:“既然这蛋回到我手里了,只那小孩再赔点钱给我,就算结案。”
“陈富商,这就不对了吧……”
见那陈富商讨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县令相当的心气不顺。——你说这官商勾结,也要有个差不多的度,案子明面上得写得好看。被他搞成这样,要他判了卖蛋小儿,日后断案不公的名声传出去,他堂堂县令的脸往哪搁?!
“蛋会主动找人,这事我闻所未闻啊。”县令似笑非笑道。
陈富商就算再没眼力见,这会儿也清楚县老爷是不开心了。
“大人,您有所不知啊!草民所言非虚,这蛋确确实实会跑会跳,当初买完它,它跑了是真;今早我出门,遇到它,也是真!”
见陈富商神情恳切,县令来了几分兴致:“世间有如此奇物?你如何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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