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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就这么混过去了。”倒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下说的气话,他好像一夜间醍醐灌顶了,就是没劲。

    贝时远笑着问:“那你觉得什么有劲?”

    自打那天看见刘岳手中的大哥大,他确实有个念头,但这念头目前还没着没落儿,朦胧得很。顾蛮生一时答不上来,忽地想起前两天在一本外文诗集中译本上看见的话,便半开玩笑半作深奥地说:“‘我还年轻,我渴望上路。’”

    贝时远在外面就听见了,知道顾蛮生不止这个水平,也加深了微笑道:“别藏拙了,也让我们受受艺术的熏陶。”

    收敛刚才那副玩世不恭的痞子气,顾蛮生做了个深呼吸,然后以非常娴熟的手势弹奏起吉他,唱道: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被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这首粤语歌儿顾蛮生确实已经练熟了,他唱得很忘我,很投入,他的歌声高亢明亮,充满热情,像一把滋滋燃烧的火,将在场的年轻人都引入一种噤口的状态中,莫名热得慌。

    到了晚上七点,迎新生晚会准时举办,地点定在院学生会大楼的活动中心,院领导们个个事忙,露了个面、讲了讲话,就走了。朱亮帮着学生会干部把一箱箱啤酒搬了出来。晚会还没正式开始,男生们急着解放天性,待领导们一走,立马对瓶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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