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下的那位老先生穿得挺考究,你是救他才遭偷的,没准他能给你一点补偿,”治安巡逻员也觉得这小伙子仗义热心,对这种助人反遭人偷的际遇也挺博人同情,然而他抬头四下看看,“哎哟”一声,“你刚才不说,这会儿人家已经走了。”
那穿着考究的老头也早没影了,顾蛮生最后那丝希望彻底湮灭,紧接着胆汁涌上喉咙口,他特别苦涩地笑骂了一句:“他妈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虽然顾蛮生一直对警察这职业没好感,但丢了这么大一笔钱,哪怕知道找回来的概率寥寥无几,还得去报案。
一进接警办公室的门,顾蛮生就被一幕平日里不鲜见的画面吸引了目光:一个瞧着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儿蓬发乱衣,鼻青脸肿,正捂着断了的鼻梁嘤嘤啼哭。他身边坐了一个年轻姑娘,两个人像刚刚干过一架,姑娘同样蓬发乱衣,但从头到尾不拿正眼瞧人,听小伙儿哭久了就大喇喇地翻了个白眼,一脸的鄙夷嫌弃。
朱旸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用眼神对顾蛮生说:这雌雀儿挺凶啊!
白墙黑地的环境里,姑娘简直如同一枚叹号,这种勃发的、浓烈的美逼人眼目,又令人心不由己地狂跳。顾蛮生忍不住多看了对方一眼,倘使拿秀秀跟她比,就是鞋底泥比岭上雪,再多看两眼,好像连记忆中的曲夏晚都略逊了她一筹。
姑娘意识到一个陌生异性投来的目光,扭过头,狠狠瞪了顾蛮生一眼。见顾蛮生脸上带血、形容狼狈,愈发认定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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