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读书那会儿就差点进了少管所,真让你把企业搞大了,还不得杀人放火?我看你趁早别干了,我想办法给你通通关系,你回来在设计院找份工作吧。”
“爸,你胆子变小了。”顾蛮生也搁下了筷子,皱着眉头据理力争,“当年那个开着大货车走南闯北的男人去哪儿了?那个拍着胸脯跟市领导说‘我来搞承包’的男人去哪儿了?那个在牢里都要写信告诉我,一个更好的时代就要来了的男人去哪儿了?”
顾长河遭儿子顶撞,气得不轻,居然一下就把桌子掀了。一盘毛蟹年糕洒在地上,其它汤汤水水的也溅了顾蛮生一身。话不投机半句多,顾蛮生也来了脾气,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的父亲,眼睛瞪得像对烙铁,仿佛要在顾长河脸上烫出个火印来。然后他就蹲下身子,将裹着面粉的半块毛蟹捡起来,轻轻一吹上头的灰尘,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唐茹连忙劝道:“别吃了,都掉地上了,脏……”
毛蟹炸得又酥又脆,嚼起来满口噙着鲜香,顾蛮生细嚼慢咽,边吃边道:“我在内蒙一个县里推广交换机的时候,那里的农民出行靠骑驴,结婚就是‘亲套亲’,从地里挖出的土豆烤熟了直接吃,别说掉在地上的螃蟹,连自来水都喝不上……”吃净这块毛蟹,顾蛮生又拾起一块,看着它继续说下去:“我是第一个找到那里的交换机厂家,跟他们吃住在一起,等着他们通上电、修好路,然后买了我几台交换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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