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颂宁被她笑得心口咯噔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从睡袋里爬出来。他回过神来,对姑娘道:“瞧你这模样,文艺兵吧?你一个文艺兵还是姑娘家不在通信机房值班,跑这儿来干什么?”
“姑娘家为什么不能到这儿来?你这是瞧不起谁呢?”曲颂宁本意自然是夸奖,哪知女兵一听这话,反倒生气了,“我们团长说了,为保工程进度,全团摩托化行进。我们团驾驶员不够,我就巾帼不让须眉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曲颂宁一时语塞,脸都跟着红了。
“倒是你……”女兵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曲颂宁,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当兵的人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哪儿有这么文弱白净的?她调笑着问,“你就是邮电部派来的专家吗?”
“专家谈不上,不拖后腿就不错了。”
“高原反应,正常的。”女兵嫣然一笑,从军装兜里摸出一把什么东西,热情地塞进了曲颂宁的手里,“我有治它的偏方,给你。”
曲颂宁摊开掌心看了看,原来是巧克力。花花绿绿的锡纸上印着一串字母,看着像是俄语。
“药到病除,”女兵殷殷望着他,催促道,“赶紧尝一个。”
曲颂宁真就剥了一粒巧克力塞进嘴里,刚咬下一口,一股浓重的酒味就呛得他咳嗽起来。平日里他滴酒不沾,也就跟顾蛮生告别前喝过几口啤酒,这酒心巧克力外头薄薄一层,里头包裹的却是最高度数的伏特加,那滋味仿佛烈火灌喉,一直烧到了心里去。曲颂宁边咳边道:“高……原反应严重的人忌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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