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的尚且好说,那些旧伤,尤其是已以见毒脓的那些,还要放脓,挤压干净才行。
花了近一个时辰,浪费了十坛好酒,终于将他上上下下清洗干净。
也亏得是苑如,一个还未出嫁的少女,对着一个男人的赤身身体,手不抖,眼不晕,心不慌,气不乱。甚至,她还很有心思的将秦恭身上的大大小小的,新新旧旧的伤全都数了一遍:“三十七道剑伤,十六处箭伤。这个应该是……唔,咬伤?”真是丰富的受伤经历。
难道说,他就是用这样一身的伤,换来了上辈子忠王的尊荣?
苑如突然有些不怀好意的想,他这辈子在这半道上碰到了她,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中断了。这样的他的话,会不会因此而失去成为忠王的机会?
用细棉布将他全身上下裹了起来。至于衣服……唔,暂时就算了。直接任他这么躺在驴车上,又拿被子给他盖了。她便不再管他,赶着驴车继续往前。
人的思想是一件很奇怪的东西。明明并不在意的一件事,一些人。可是会因为眼睛看到,或者耳朵里听到,而不受控制的就去想。且越想越多,越想越复杂。
就像达个秦恭——没遇上他之前,苑如从来也没想过他。哪怕天天看着无尘,也从来没有联想到他的舅舅。可现在,他就躺在那里,她稍侧下头就能看到他,能听到他呼吸的声音,能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于是,脑子便时时的绕着他的打转。想着,他的那些伤是怎么回事。是怎么受伤的?为了保护那个女子吗?他一定很拼命,那女子对他一定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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