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火车,南燕裹着蓝色头巾,拎着包裹,步行往村里走。
南燕依然连公共汽车都舍不得坐,陆横劝她节省时间,南燕不回答,闷头往前走。
陆横步伐不知何时开始变得沉重。
许是一路上南燕就在身边,却没听到她柔声细语的关怀。
许是他主动说话,南燕闭眼装睡。
许是火车到站了,南燕拎起包便走,背影决绝。
陆横独自去坐公共汽车,其实这条回村的路,他走得很习惯。
但是他现在不一样了。
陆横按耐住跟在南燕身后的冲动,登上公共汽车,力证自己真的不一样了。
他不会再舍不得花两毛车路费。
不用再为了两毛钱,浪费半天时间,走上十几里路,走到脚底板起泡。
他已经返城了,不再是知青点的陆横。
回了郡江,需要找大队开离婚证明。
陆横进入知青点,不知情的知青们热情迎上来,问着城里的事,说着南燕如何等他的事。
当听到南燕大年三十晚上,一人坐在门口等到了天亮。
陆横心里那种秤砣坠着心的感觉又出现了。
走进住了六年的屋子,发现心里不但没有抗拒,竟然还有一些怀念。
去找大队长开离婚证明。
南燕陌生的语气,打断陆横的思绪,他刚才看着屋子,脑子里想的全是南燕的好,南燕的笑,南燕的体贴。
突然听到南燕没有温度的声音,像是对待陌生人,陆横有些恍惚,手指紧了紧,下意识想握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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