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夹,抬起头看他:状态不好?
林蝉没说实话:最近失眠。
池念一双微圆的眼睛凝视他,根本没信这句随口编造的借口:失眠?你看线条、结构乱成什么样了,我不用你应付了事,懂吗?
林蝉脸颊微红,是被臊的:好。
要是真遇到什么不高兴,心态问题之类的你看,池念说到这儿,铅笔指了指画室角落一个男生,昨天跟陶老师那儿哭了半天,失恋。
我没失恋,你别太当回事。
举个例子而已。池念无奈地笑,老师们还是很关心你的心理健康的,如果家里没处哭,学校里呢又嫌丢人,欢迎到我们这儿闹一闹。
林蝉一瘪嘴:关心我心理健康前,你先把自己的事处理好吧。
啊?池念一愣。
林蝉眉梢若有所指地挑了挑,没出声,用口型示意:你男朋友,和好了吗?
画室安静,偶尔听见几声咳嗽,除此之外就只余下炭笔在纸上描画的沙沙声。窗帘被风拂起一角,池念尴尬地躲开林蝉过分直白的目光,还要装凶:
小孩儿操那么多心看什么看快点去画画,一张石膏一张静物,画不完今天你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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