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灼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当日午夜才被饿醒。
他摸着咕噜噜直叫的肚子起身时,便闻到了一阵面香。
“醒了?”于景渡自屏风外进来,凑到榻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容灼怔怔看着他,表情又惊又喜,“你怎么来了?”
“你睡了一整日了。”于景渡取过外袍帮他披上,“起来吃口热汤面。”
容灼没想到自己一觉睡醒就能见到他,这会儿什么都顾不上,只觉得开心不已。
“你怎么不叫醒我?”容灼抬手配合地穿上外袍,又坐在榻边看着于景渡帮他穿靴子,“我睡了一整日吗?那岂不是浪费了一天的时间?”
他说着竟不由有些可惜起来。
于景渡闻言心里酸酸涩涩,十分难受。
“先吃面,不然一会儿凉了。”于景渡牵着他到了外间,先是取了水让他漱口,这才取了筷子递给他。
容灼睡了一整日,这会儿烧退了,肚子早就饿得够呛,埋头三下五除二便吃完了一碗面。
“身上的淤伤是怎么回事?”于景渡待他吃完面后才开口问道。
容灼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醒来时身上的寝衣都被换了干净的,想来自己昏睡时,于景渡帮他擦身了,所以看到了身上的淤伤。
“不小心摔的。”容灼道。
“是遇到流寇时摔的?”于景渡问。
容灼闻言便知道邢冲肯定都跟他说了,便也没再隐瞒,将事情的经过朝他说了一遍。
“你是傻子吗?”于景渡拧眉道:“为了一车药连命都不要了?”
先前邢冲朝他说时,只说容灼趁乱伤了几个流寇,还杀了一个,却没有细说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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