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打交道到大,最见不得这种不得超生,受灵魂煎熬的痛苦。
他眼中满是愤怒:“这些生魂的三魂七魄都被熬化了,就算解了阵,也无法再入轮回……操他妈的,简直丧尽天良!”
封不对转头,发现陈韫正与一个魂魄对视,长眉蹙起,双目微微失神。
他心里忽然有些发毛:“陈韫?陈韫,你怎么了?”
从陈韫的视角里,他看到那些黑色藤蔓上,分明挂着一枚枚记忆碎片,就像盛开的恶之花,邪恶而诱人。
这些记忆里,有因为未婚先孕而被乡下父母赶出家门,来长安讨生活的年轻姑娘。有父母双亡的孩子,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辗转流浪。有被子女忽视,常年独居的老人……
没有人看见,藤蔓上的黑雾悄无声息地向陈韫涌去。
他的脑海中浮现一个个人的经历过往,他仿佛真的成了那个人,亲身体会到对方的痛苦和绝望。
忽然,一只手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陈韫。”
陈韫回过神。他缓缓地眨了下眼睛,浓密的睫毛扇动。如果挡在他的眼前的手不是魂体,应当是会触碰到温热的皮肤。
然而蜷曲的睫毛毕竟只是透过魂魄,泛起金粉般的光芒。
宿冬凝视着他的眼睛,片刻后道:“不要看里面的片段。那是他们的痛苦,不是你的痛苦。”
陈韫喘着气道:“知道了。”
他对上封不对担忧的眼神,摆了摆手,示意没事:“这地方有些邪门,我们不能再停在这里了,要抢在九尾之前尽快解阵。”
封不对:“解阵的话,应当是要先找到阵眼……嘶,我们准备做得太少,贸贸然进来,手上有没有阵图,往哪里找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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