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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的国子监,大大小小的皇亲国戚坐在书桌前写字。站在上首的监正手捧着书,声如洪钟地讲课。朔望坐在下首拿着毛笔,蘸了点墨水在宣纸上面写写画画。
洁白的宣纸上勾勒出一个拿着棋子下棋的人,朔望画技不好,灰黑色的人模模糊糊的,只有一个大概的形状。
下课之后,李家的小公子探个头过来,刷啦一下将那张纸抽走,啧啧道:“阿朔!你画的是谁呀?是不是喜欢上哪家姑娘,偷偷画人家啊!”
朔望想将纸张抢回来,奈何身量不够高,抢不到,只能叉着腰气道:“这是我哥哥,你把我的画还给我!”
李家小公子笑嘻嘻地拿着纸笑:“诶,你的那个小伴读,满脸红痕的丑八怪?”
“送给我我都不要。”
“不许你这么说他!”
朔望气红了眼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扑了上去,和李家那小子扭打在一起,十四岁的朔望个子没人家高,力气没人家大,但凭借着一股子狠劲,竟然也把李家小子给揍哭了!
监正看他们打架,气急败坏地罚了他们,朔望被罚跪在院子里面思过,一直到岑闲来接人。
岑闲戴着黑金色的面具,站在廊下叫了他一声。
“阿朔。”
朔望猛地抬起头,欢天喜地扑进岑闲的怀里,下巴勾在岑闲肩膀。
“怎么鼻青脸肿的,”他听见岑闲在他耳边说,“和人打架了?”
“有人说你坏话,”朔望低低说,“我不许别人诋毁你。”
“我的确长得难看,”岑闲一眼就能看透朔望因为什么打架,“不讨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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