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和穿着月白牙长袍的男人赌书泼茶,长亭下,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靠着柱子睡着了,朔望看见年少的自己拿着一柄毛笔,蘸着墨水往那少年脸上画了个大乌龟。
他看得入了迷,眼见这两个少年长大成人,吵吵闹闹的,却十分亲密。
两个人打闹时,那对岁月的静好的夫妇就会站在他们身边笑,时不时调侃两句,有时男子说得过了,就会被朔望一顿追。
后来长大了,几乎是顺理成章地行了冠礼,取了字,而后他胆大包天地同身边与他一同行冠礼的青年表白,换来青年满脸飞红,在众人揶揄的眼神下面把他的脸挪开。
而后又是顺理成章地成婚。
拜天地时,高朋满座,亲友俱在,青年奉茶一盏,递给前面盘了发鬓,已经生了银丝的夫妇。
女子接过奉茶,轻吟一句:“结发为夫妻,白首不相离。”
“阿朔,你可别丢下人家。”
朔望被这一句弄得一时怔愣;
因而没有听到身后穿着嫁衣男人的低声呢喃:“如果不是梦,那该有多好啊。”
幻觉和梦境是如此的不同,梦境终究会有醒来的时候,幻觉却能困住人的一生。
朔望无知无觉坐在屋檐上,似乎不愿再从这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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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着红绸的车辇中,将醒的岑闲弯身扶窗,洁白的丝帕上面,是殷红的血。
他很久没有咳过血了。
自从朔望将他身上的毒换走,他几乎没有再这么狼狈的咳过血。
梦里面朔望神采飞扬地样子恍然还在眼前,丝帕从岑闲手中滑落,他伸手想要抓住眼前眉眼含笑的人,最终却抓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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