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碎玻璃刺了满身。
沈梁第一个到达救援地点,将裴静从地上扶起。
她脸色煞白,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却还是将隔离手套中攥紧的苔藓晶核递给沈梁。
沈梁接过晶核,从医疗包中拿出消过毒的手术刀,单针麻醉剂注入却来不及等药剂生效,面色不改地剜去裴静身上逐渐发黑的腐肉。
后到的医疗组成员连忙把人抬上担架,其余人手忙脚乱地为裴静上药缠绷带。
“报告组长,伤员左腿被长玻璃扎穿了!”
沈梁正剜着裴静手臂上的迅速腐烂肌肉组织,往左腿一看,迷彩服被血浸透了,鲜红的血液中夹杂着一丝丝不详的青黑,而那并非来自玻璃上陈旧的尸液。
“感……感染了!”
“放下担架!A2组组长裴静已经感染!A1医疗组迅速撤离!”
沈梁没走,也没让他们留下。
他们走了,他才好给裴静医治。
“医生……你……不、走吗?”
裴静目光涣散,瞳孔的颜色出现变灰的迹象。
“不走,放心,会没事的。”
沈梁拿出那枚苔藓晶核,调动异能捏碎了撒在裴静的左腿上。
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全身的骨骼像是被瞬间击碎重构,血液争先恐后地顺着伤口外流,染黑了还未缠好的绷带。裴静长久地失神,差点直接晕过去。
她看见了,沈梁捏碎了那枚晶核。只是从这个角度,沈梁正好用身体挡住了指挥官和组长们的视线。
“晶、晶核……”
“好了请别再说话。”沈梁有条不紊地给她换着绷带,“等会儿你直接说野狼突袭,晶核掉在了二楼,你忙着逃命没来得及捡,他们想要让他们自己爬上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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